“雪儿，怎么今晚有点心不在焉的？刚才过来的时候累到了？不是让你打车或者跟我说一声吗？”
穿了一身黑色连衣棉裙，外配着一件杏色大衣的季若婵有些不解地喊了喊自己的女儿。
江沐雪回过神来，她朝自己母亲笑了笑，随后仔细看了一眼今晚刚下班就过来陪她逛街的母亲。
季若婵也是化了个淡妆，精致的瓜子脸上的憔悴少了很多，配上她的妆容，显得非常优雅，没有丝毫的张扬。
而她如瀑的秀发束成一个马尾，轻轻地垂直脑后，无比端庄。
她的一身杏色大衣内衬的黑色长裙，裙摆长至小腿，从而微微显现着她穿上的肉色丝袜，而她又踩着一双黑色皮靴，每每走动，那好看的小腿格为引人注目，而她的这身打扮突显着她更为高挑，同时也将她知性温柔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
感受到周围路人的欣赏和打量，江沐雪微微蹙眉，拉了拉季若婵的手：“妈……我们找家偏僻一点的奶茶店坐着吧……我不想走了……”
季若婵察觉到女儿的意思，并且看她今晚的脸色不大好，便低柔道：“不舒服记得跟妈妈说，知道吗？”
“知道啦，妈。”
江沐雪扯起了一个微笑，但眼神黯然地往来时的路看了一眼。
她的脑海中一直闪现着自己弟弟抱住那个女人的画面。
抱住那个所谓的……跟自己有那么一点恶心血脉的妹妹……
江沐雪知道自己有病。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自己的亲生弟弟。
她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自己想法的时候，是小学的时候，一个女生走到自己弟弟面前，给出了一封情书。
她当时见到弟弟愣愣地接下之后，她就深深地记住了那个女生，并且在当时自己弟弟没有发觉到的情况下，把那封情书给拿了过来，最后撕了个稀巴烂。
当时她看着垃圾桶里面的碎纸片的时候，便已经能预料到自己未来也会像那张纸一样，一样被撕的稀烂。
姐弟之间，是乱伦。
她一直藏了很久很久……
直到……
她通过自己放在他房里面的摄像头，看到他跟季仙梦破了底线，破了那同样沦为伦理的底线。
只不过分类不一样……
一个姐弟，一个是姨侄。
他们在做爱！
“雪儿，你想喝什么？”季若婵拿着刚买下来的衣服坐下，随后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江沐雪将大衣脱下，随后靠在母亲身上，美眸阖上，吸嗅着她身上那如麝如兰的典雅清香：“妈，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季若婵有些无奈地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儿，随后抿了抿唇，轻声道：“烤奶吧？天气蛮冷的，喝点热的也挺好。”
“都听妈妈的。”
点完单后，季若婵笑着揉了揉女儿的脸蛋：“都多大了，快成年了，还这么黏着妈妈啊？”
江沐雪亲昵地蹭了蹭季若婵的头发，“我可要一辈子黏着妈妈的，妈妈你别嫌弃我就好～”
“你好二位，这是你们的两杯烤奶。”一个服务员走过，将两杯烤奶放下后，说了请慢用就转身离去了。
江沐雪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两杯烤奶，甜声道：“妈，你先喝。”
“然后又被你抢走是吧？”
“哎呀，妈～”
季若婵笑着拿过吸管，戳了进去，抿了一口后，叮嘱了一声小心烫后，递给了江沐雪。
江沐雪笑靥如花地接了过去，含住了季若婵刚才含过的吸管。
她有病。
其次是那该死的洁癖。
她的洁癖，只有对母亲和弟弟才能无效……哦对，现在还要加个季仙梦了。
是从自己在那贱货面前可耻地高潮过后，自己就不排斥她了。
“妈，为什么外婆他们给你取名叫季若婵，而给小姨取名叫季仙梦啊？”
她的洁癖，严重到每次一想到自己摸过的东西不是他们接触过的，她就会浑身发痒，接着忍不住的，就用指甲在自己肮脏的皮肤上划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其实你小姨一开始叫季若梦的……是当初你外公外婆他们在我有了你们之后，不打算要我并将我赶出家门之后，就给你小姨改名的。
但后面我倔强地把你们生下来，回去之后，他们也没有重新给你小姨改回去了，所以仙梦仙梦，就这样一直喊到现在了。”
江沐雪眸光闪烁了一下，抿了一口烤奶。
她其实很痛苦，周边所有的东西在她眼中，都是十分肮脏。
她其实从小就非常不喜欢季仙梦，不喜欢自己那小姨，因为对方兴奋的时候，通常就会抱住自己的手。
自己在没有克服跟那贱货的接触前，每次那贱货一接触上来，她都恨不得用刀一点一点划开那贱货的手臂……奶子……还有那张总是在笑着的脸。
“喔……那妈妈，我和小渊的名字呢？又是为什么叫沐雪，沉渊呢？”
她有病。
接着是那让她欲罢不能的占有欲。
她想占自己妈妈和弟弟为己有。
世界上，只有他们是跟自己流着同样鲜血的。
也只有他们能懂自己。
“沐尽千霜雪，沉龙犹在渊。这个……说来挺有意思的吧……这是妈妈高中的时候自己写的一句诗……雪儿能明白这句诗的意思吧？我就希望你们两个，磨尽千难，也要好好的吧，妈妈没想过你们以后会怎样怎样出人头地，平平安安就好。”
她很想将接近自己弟弟和妈妈的外人一个一个全部杀掉。
但后面她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先不论很难看见工作时候的妈妈了……就论她自己极其容易看到弟弟吧。
她的弟弟一站在那，一下子就能吸引许多狐狸精的目光……
她杀不过来……实在太多了……
并且就算杀了，他还是能够吸引更多的人来……
那些狐狸精像是赶不尽的一样……她想过要把弟弟的脸刮花……让那些狐狸精远离他……
可她喜欢他的脸。
她喜欢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
她其实不想伤害他的。
再者，杀人后，她就不能天天见到他们了……有点得不偿失。
“可我听说我们的生父……是叫江沐渊……不是刚好对上了我们的名字吗？沐雪沉渊……”
所以她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她想要弟弟的眼中，只有她。
她要把他关起来……驯服他……为此，她一直在找着一个机会。
而那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一个很难听的名字……雪儿，我们别提他了，好吗？”
季若婵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全然不知自己的这分神色被自己女儿全部窥见。
江沐雪暗中紧握起拳头来，忽然听见不远处的一阵声音，她往那边看去，看见是一个小男孩和比他大一点的小女孩。
那个小男孩正嗲声嗲气地张着手，朝面前的小女孩道：我要喝我要喝……
小女孩哼哼笑了笑，将手上的奶茶拿走：不给，要想喝，喊我什么？
小男孩别过脸去，鼓着脸：不喊你，臭姐姐。
听到这话，小女孩笑嘻嘻地拿着奶茶将吸管凑到小男孩面前：谁是臭姐姐？
小男孩鼓起了脸，十分不忿。
而小女孩还在不停地捉弄着他。
他们姐弟关系真好啊……
江沐雪由衷地想着，随后低下了头，眼神黯然。
她和他，不像别的关系好的姐弟，能互相打骂……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是相敬如宾。
像是一对极其熟悉的陌生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在自己眼前故意逗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对自己毕恭毕敬……并且眼中藏着一些俱意的？
但她还记得，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是能够玩到一起的啊……
时过境迁，他一口一口，十分规矩一如既往地喊着她姐。
而她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小渊，慢慢变成了沉渊二字。
她想过像别人那样，像季仙梦那样，和他轻松地相处。
可她做不到。
她一靠近他，就恨不得将他抱住，贪婪地吸嗅他身上的气味。
她喜欢他，可她怕，她对他的爱，是那种极为恶心的肉欲。
她不想让她对他的爱，染上这么恶心的东西……
她有病。
她有很强的性瘾。
难耐到她恨不得脱光衣服，像只贱狗一样，求着自己的弟弟肏自己。
她觉得她很恶心。
季若婵轻轻牵住女儿纤细白皙的手，“雪儿，妈妈从你小姨那听说你最近交男朋友了？”
江沐雪闻言，眼中闪过极深的厌恶：“没有，妈。那个男的缠着我……我很烦他，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想甩掉他……可他就是缠上我了……”
“那雪儿你为什么不将他直接说明呢？或者你让小渊去帮你一下。”季若婵有些奇怪，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女儿抬起了头，她也是低下头去，望着自己女儿那双漆黑分明藏着极深固执的眼睛。
江沐雪眼神变了变。
她不想吗？
她想他能直接站出来，可他为什么像个窝囊废一样不敢出来，将她和那姓蒋的隔开？
她想激他，激他说出对自己的情感。
说出那情感很难吗？
姐弟乱伦……而已啊。
你不是跟你小姨搞在一起了吗？
多我一个又何妨啊？
她已经能看见他现在眼中对自己的爱意了，他自以为是地以为还隐藏得很好。
她好想他直接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那些恶心的视线啊。
他怎么这么懦弱！
“妈。”江沐雪红唇微启，低下了头，盯着母亲饱满的胸脯看。
“嗯？”
江沐雪闭上了眼，将头埋在母亲的胸脯前，轻声道：“如果有件东西对我很重要，我甚至能将他看成我的生命，妈妈你觉得我要去努力抓到他吗？”
感受到女儿的动作，季若婵有些脸红地推了推，但发现推不动并且没人看过来后，她略显仓促地回复道：“应该……”
江沐雪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绽放出了少有的光彩：“即使我会损害那件东西，以及他周边的事物？”
似乎是被女儿那渴求的眼神惊讶到，季若婵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拍了拍女儿的手，温柔地说道：“雪儿，每个人都有追求心爱之人的自由……你也长大了，小渊和你，妈妈是最放心你的……但其实心里面也是最放不下你的。”
江沐雪想起自己当初的事情，眼神中的光又是消失不见，黯淡下来：“妈，你是说我的心理疾病吗？”
季若婵听后，有些慌张地摇头：“不，雪儿，那不是病……就跟妈妈前面跟你说的，那只是磨难。”
“那妈妈，你会支持我吗？”江沐雪垂下了头，和季若婵的手掌合十。
看着和女儿非常吻合甚至相衬的手掌，季若婵握了握她的手：“雪儿指的，是人吗？”
“嗯。”
季若婵心里一紧，有些害怕地问道：“雪儿有喜欢的人了？”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
“妈……喜欢很久了……久到，我都快疯了。”江沐雪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随后死死抱住了母亲的手臂。
她开学至今，每次出去，说是约会，其实每次都是来找自己的母亲逛街谈心。
她真的很难受……
压抑一种生根发芽快要把她逼疯的情绪，真的很难……
她有病。
她爱得一个人难以自拔，甘愿为他给出全部。
她用妈妈的经历警醒过自己，不要那样……
一切，应该是她来主导的。
可她还是没办法……每次站在那个男孩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也卸了对所有人的心计。
但他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哪怕一个拥抱。
她需要的，也是他的安慰啊。
可他不敢……并且还被贱人先拿到手了……
并且还四处勾搭，抱完一个，又抱另一个……
三番两次。
她要疯了！
他不能好好等到下个月吗？
不过也好，这也坚定了她要把他占为己有的想法。
季仙梦……楚清荷……还有那顾轻染裴烟许！
跟他接触过的人，她要在把他驯服之后，让他亲口断绝所有的关系！
他只能是她的……只能！
季若婵看着状态有些不对的女儿，轻轻摇了摇她：“雪儿……冷静一下。”
“妈，你会支持我的吗？我想要的东西，妈妈可以支持我吗？”江沐雪双眼通红，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球已经铺满了血丝，显得格为狰狞，那个清冷若仙的少女在这一刻仿佛化身一位来自地狱的恶魔。
季若婵看着满眼通红的女儿，咬咬牙，心里觉得应该让她不要像自己那样在选择未来伴侣前就这么着急地赌上一切，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怎样。
但曾经女儿站在高楼下以及拿刀划自己的场景浮现在她眼前，季若婵生怕她一回去就犯傻事，觉得还是要稳住她不要做傻事先。
将人抱住，季若婵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会的，妈妈支持你……但雪儿记住，不要伤害自己……妈妈只有你们了，你和小渊出事了，妈妈活不下去的。”
江沐雪闻言，嗯了一声后，轻声道：“会的，妈妈……我和小渊都会没事的……他乖乖的……就好……”
“嗯？什么？”
“没什么……妈，我要喝酒。”
她有点忍不住了……
今晚先收点利息吧……
再忍下去，她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