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的不能随便讲话。”
拍掉身上的雪后，回到暖烘烘的屋子里面，我义正言辞地看着披着我外套的姐姐。
姐姐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起：“不是小渊你受不住姐姐的诱惑吗？拉着姐姐去了亭子，让姐姐给你用口。刚才还有两个女生经过呢，姐姐紧张死了。”
听着这番解释，我瞪了姐姐一眼，拉着她坐下，将我的外套从她身上取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说那些话。”
姐姐任由着我蹂躏着，嬉笑道：“那我问你，舒服的是谁？”
我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起来：“如果姐姐你不是穿着秋裤，应该早就坐上来了吧？”
“是啊，你还好意思说…然后你也说了啊，这是如果嘛，没有发生的。”
姐姐将自己的毛衣脱下，露出里面的浅蓝色圆领长袖，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还有啊，是谁把自己的亲姐射了满脸？衣服都沾上了。”
被姐姐再次反驳，我无话可说了，也不好厚着脸皮继续怼她了。
坐下后，看着姐姐凑过来要我抱着，我伸手搂住她的柳腰，柔声道：“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行了吗？”
“所以有补偿吗？”姐姐靠在我胸口上，终于本性暴露，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幽幽地上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可奈何地开口：“有…行了吗？”
嘿嘿一笑，姐姐甜甜地伸长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蹭在我怀里：“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小渊你也知道姐姐应该是想要什么的。”
我嗯了一声，等着姐姐继续说下去。
“那小渊，现在半个多月也过去了，你和妈妈那里，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吗？”姐姐好奇地询问起我和妈妈那边的进展。
我想了想，头疼道：“没有啊，不过唯一的进展，似乎就是妈妈她现在在里面的时间，被我第一次拖延了一分钟。”
“妈妈给你说的经历，到了什么时间了？”姐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想到最近的那晚，我没多想地回道：“小姨过来了，应该就是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咱俩差不多七岁那时候吧？”
“那我当初跳楼那段时间，快来了吧？”姐姐听到我的回答，呢喃着。
见姐姐说到她当年那件事，我没说话，但还是下意识地搂紧她。
姐姐察觉到我的动作，抬头冲我一笑：“安啦安啦，姐姐现在不会想不开的。”
我摇摇头，认真道：“很难说，毕竟姐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你有些时候都没办法完全掌控。”
姐姐歪了歪头，露出了一分思索的表情，接着笑了笑，“好像是吧…算了算了，不多说我这，说回妈妈那里。小渊，妈妈就没有跟你接触过什么的吗？她还是提防着你？”
我应了一声，开口补充：“对，妈妈她一见我要凑过去，就很紧张。”
“所以为什么不从肢体接触开始出发呢？”姐姐俨然化身一名军师，给我出谋划策。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理解。
姐姐敲了敲我的脑袋，教诲起来：“你是打算通过让妈妈一直陪你看风景，治疗她心中的创伤？那我可跟你说，三个月的时间，是完全不够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姐姐继续说下去。
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姐姐哼哼一笑：“要想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面，重点是要让妈妈她能直面她对你的感情，而不是去治疗当初这么多年受过的苦楚，你现在的方向其实错了。你想想啊，妈妈每次到她操控欲渊之境，她的态度是不是坚定很多很多？”
“对…”我想起妈妈的态度的确会随着我们二人轮流操控欲渊之境而变化，不由得点头。
“是嘛，所以就跟我前面说的，小渊你现在的重点，是跟妈妈多聊聊别的，去调和气氛…哦，我忘了你好像没追过女孩子…”
“楚清荷算吗？”
“你在我面前提她，是不是想姐姐咬你啊？”
“咳咳，不敢不敢。”
姐姐冷冷地哼了一声，轻轻地打了我一下，继续道：“你要慢慢跟妈妈接触，就肢体碰上去，你怕什么啊？妈妈不也说了给你机会了吗？别怕，追女生就要胆大心细。”
“那我跟姐姐你那时候…”我想到我和姐姐的那一段事情，有些尴尬。
姐姐瞥了我一眼，又是哼了一声：“那是我主动贴上去的，当时你就像个呆瓜那样，被我随意玩弄。”
被如此侮辱，我哽着脖子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当时都要被你弄死了。”
本来在这事上面不占理的姐姐努了努嘴，转移话题：“偏题了，说回去。”
我也不想再说那些不好的事情，示意姐姐继续说下去。
芊指绕了绕发丝，姐姐抿了抿唇，整理下思绪，开口道：“反正我也不扯那么多的了，就说小渊你要做的，厚着脸皮贴上去，主动触摸妈妈。你也不用担心妈妈她会厌恶你，毕竟她对你的感情也有的。”
我面露犹豫。
姐姐看见，缓缓补充道：“把妈妈拿下后，再管她的心理状况嘛，这个不用担心的，到时候你们不是更能放开吗？说真的，我有点羡慕妈妈，我都没小渊你这么重视呢，你都没带我在欲渊之境里面乱逛。”
面对着姐姐诉说着不公平，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小手：“是谁能不用计较地靠在我身上？妈妈现在可没有随意在我怀里面靠着的特权啊。”
姐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妈妈要是有这个想法，你早就主动凑上去了。”
我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姐姐摇摇头，从我怀中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其实还是那句话，你攻略妈妈的进度，其实就是拉低妈妈底线的过程。反正在妈妈能够坦然面对你的接触时，你就能做点让她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好让她主动表露出她的那种感情。”
说着，姐姐竖起一根手指：“一次，就一次。只要妈妈在你面前表露出一次她的感情，你就成功了，剩下的东西，就像是不攻自破那样，妈妈很可能还会倒贴上去。不过有一点麻烦的，就是妈妈对于你的爱，很可能后面突破了伦理，但还是囿于自己当初的创伤。”
“所以到时候我再去慢慢治愈她？”
我用姐姐先前的话作为总结。
姐姐满意地点点头：“还不是很蠢嘛，好啦，姐姐先去洗澡了。”
听姐姐要去洗澡，我立马起身：“我先去洗，姐姐你在我后面。”
姐姐看着我像是抢什么那样快步走回房间拿衣服，她愣了愣，接着笑容浮上脸颊，心中好像吃了糖果那样甜。
…
欲渊之境，周遭的环境是一座公园，很是空旷，时间是夜晚。
“小渊，你们那边下雪了？”
坐在石椅上，妈妈看着夜空中飘落而下的细雪，扭头看向走过来的我。
我在妈妈身边坐下，同时嗯了一声，看了眼穿上了棉毛睡衣的妈妈，回道：“今晚刚才下的，妈，江城也降温了吗？”
“对啊，今早一大早降温的，你小姨还想着穿着短袖出去上课呢，被我骂回来了。”妈妈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想到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姨，我也是笑了笑，不过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见我不说话，妈妈靠在椅背上，奇怪地看着我：“所以今晚，你就打算带我看雪吗？”
“对啊，今年的初雪呢，这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刻意绕了一圈，去公园逛了一遭，记下那个场景，给妈妈你看的。”
我很认真地说着，侧头看向妈妈。
见到妈妈有些慌张地躲闪着我的视线，我想着姐姐的那些话，犹豫了一下，抱着豁出去的念头，问道：“妈，你能靠在我肩膀上面吗？”
妈妈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她一双波光荡漾的凤眸瞬间凝紧，目光打量着我。
我表情很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在说这就是个简简单单的请求。
见我没别的想法，妈妈犹豫起来。
而我看到妈妈开始犹豫，趁热打铁道：“妈，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这样靠过，咱们现在身份也没变化啊，我也没追到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
妈妈皱了皱眉，不悦地看着我：“那谁有儿子喜欢自己的母亲的？还说要追求她…”
“你有啊。”我实事求是地道。
妈妈一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我坐好后，还是往我这边挪了挪屁股，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感受着肩膀上的触感，以及鼻间传来妈妈那若有若无的体香，我心中有些火热，有点想立马将她抱到我怀里。
但想到不能惊扰了妈妈，我只能按捺下心中的躁动，沉默不语。
而妈妈靠在我身上，身体也是很紧张地绷紧着，完全没有以往的随意和轻松，说不出话来。
她的一双小手交叉叠着放在大腿上，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
我们两个就这样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落雪，任由着那虚无若实的雪花落在我们的头顶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想着时间好像差不多了，问道：“妈，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的以后。”
靠在我肩膀上的妈妈很是明显地一愣，她坐直身体，面色很复杂地看着我。
我余光瞥着妈妈分开的手，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握成拳的小手用我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在她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起来的一瞬前，我迅速开口道：“妈，我们要是在一起后，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不用担心别的。姐姐和小姨那边，你不用担心的。”
妈妈抿紧嘴唇，不说话，就连我还握着她的手，她都好像忘记了。
“妈，到时候，我们就像一对正常的夫妻那样。”
我握住妈妈的手让她摊开手掌，在她张开手掌后，我正打算上手跟她双掌合十时，妈妈反应过来了，迅速抽回手，将手护在身前。
她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直接在我面前消失。
时间刚刚好…
又是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