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啦，轻染，要好好学习，还要注意保暖，注意劳逸结合，知道吗？你妈那边要是对你做些什么的话，你可以跟我小姨说的。”
趴在排练场合不远处的小桥栏杆上，我看着眼前的流水，低声嘱咐着。
“知…知道了…对，对了。我打电话过来，没打扰学长你什么事情吧？”顾轻染那怯怯懦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起了逗她的心思，我故意不耐烦地道：“打扰我排练了，我们那元旦晚会，我要上去的。”
“啊…对…对不起。那学长，我先挂了。”顾轻染语气有些慌张。
“哎！你等会！”我见这小姑娘当真了，赶忙开口喊住她，“你不补偿我，不许挂电话。”
“啊…那，那学长你要我补偿什么啊？我身上的钱…要都给你吗？我…我没钱吃饭的…”顾轻染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一点哭腔。
我听着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心中记下不能随便跟这傻姑娘开玩笑的一点后，叹气道：“好啦好啦，我不要你的钱，你喊我一声哥哥就好了，我好久没听我们小轻染喊我哥了。”
“啊…这…”小姑娘声音的哭腔少了许多，语气有些犹豫。
“怎么？不愿意啊？你喊我一声哥哥，又没亏什么，再说了，我也的确是你哥，不是吗？”我把控着说话的语气，不至于太重，又把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吓到。
“唔…哥…哥哥…”过了好一会儿，顾轻染还是发出了声音。
我甜甜地应了一声，接着笑道：“行啦行啦，别往心里去，你哥我啊，这个元旦晚会就是个写剧本的，早就写完了，现在过来就是个看戏的，没什么大事要做，刚才就是想吓你的。”
“学长…”顾轻染明白被捉弄了，虽然有点生气，但声音还是弱弱的，硬气不起来。
我笑了笑，“喊哥哥。”
“我挂了。”小姑娘好像有点生气了，第一次主动要挂断电话了。
我笑声更加洪亮，“好好，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哈。”
“我周六下午到周日中午这半天时间才能拿到电话的…”
“校园电话呗，我记得好像能拨出去的？”
“不行，哥，你记错了。”
“欸，你喊我什么？”听到那一声称呼，我连忙问道。
“不知道，我真挂了，还要做卷子。”小姑娘瓮瓮的声音传来。
哈哈笑了笑，我嗯了一声，“好好，拜拜，轻染。”
“嗯…哥，拜拜。”
“呐，你又这么喊我了。”
“唔…你听错了！”
听着嘟嘟声响起，我了眼手机，笑着将手机塞回兜里面。
晚上真的冷死了…谁好人家在冬天晚上还要出来排练的啊…
打了个寒颤，我吸了吸鼻子，不计形象地快步往从桥上下来，往我们排练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回到楼内的空地里面，看着楚清荷几人在那片空地上听着秦语诗的安排，我装着若无其事地走回去。
不过我站在原地没一会儿，就见裴烟媚往我这边摸过来，我颇有些奇怪地看过去。
而来到我身边的裴烟媚拢了拢衣服，好奇道：“跟你妹妹打电话打了这么久啊？”
“还好吧，主要我也是很久没和她说过话了。”我微笑着回道，看了一眼裴烟媚后，就继续往楚清荷他们望去。
裴烟媚也没说话了，而是站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起看着不远处的几人。
看着他们几个人走上一圈，纠结在某一节上时，裴烟媚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小弟弟，元旦晚会之后，就是差不多期末了，你在复习了吗？”
“嗯嗯，复习还是有的，时间还是能抽的出来。”我目光停留在楚清荷身上的裙子那，随口回应着。
“那你不找个时间过来老师这边做客的？”裴烟媚拉了拉我的手臂，好像在埋怨一样。
我啊了一声，发觉到裴烟媚放下了手，我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看着她：“主要我平时的时间都陪我姐复习了。”
“这样啊…这就是你说的抽的出时间来？”裴烟媚声音平淡，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点了下头，心中有些疑惑裴烟媚怎么怪怪的。
裴烟媚不再多提这些，重新将目光看回空地中央：“最近几天好像要下雪了，今年的初雪，还算蛮晚的了。京城这边，老师经历过最早的初雪，是一次十一月上旬。”
我微微嗯了一声，以示在听，但更多的心神还是集中在裴烟媚带给我的那种奇怪感。
但想到什么，我望向裴烟媚：“裴老师，你当年离开江城之后，是过来京城了吗？”
“嗯，因为我听见这边有治好我腿的医生，我就在我的几个朋友帮助下过来了。”裴烟媚云淡风轻地说着，好像当年的事情没给她带来一点伤痛。
我想了下，低声道：“老师你…治好腿，要多少年啊？”
“好多年吧…起码有个五年了我记得。”裴烟媚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我低声说了句这样啊之后，装作很随意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老师…你的家人呢？他们没给你帮助什么的吗？”
“家人？”裴烟媚听到这个词，好像是听见什么笑话那样，眼中闪过深深的嘲弄。
我分不清她眼神中的意味，但我能明白她好像对她的家人很不满。
是裴家人吗？
咽了咽口水，我开口问道：“老师，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裴烟许的人？”
“裴烟许？”裴烟媚呢喃了一声我那个老同学的名字，面露疑惑地看着我。
我见到裴烟媚的反应，不禁皱了下眉。
不认识吗？那她就是黄家人了？
我迎着裴烟媚的眼光，不再思考这些问题，随意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个老同学，跟我当了好久的同桌，我觉得她的名字跟老师你的好像，就很奇怪。”
“这样啊…”裴烟媚呢喃了一声，刚想开口，就听见不远处秦语诗喊今晚的排练结束了。
我朝裴烟媚微微一笑，跟她说了一声我要去搬东西回去后，就主动往小推车的方向走去。
…
裴烟媚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生走远，她正打算跟上时，听见一道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她迅速扭头看过去。
看到来人是谁后，她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来者脸上同样挂着一抹好看的笑容，寒风呼啸，吹得她披散的发丝飞扬，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更外动人。
“沐雪，你怎么来了？”裴烟媚看到对面那个少女走到自己的身边来，脸上的笑意依旧。
前来的少女走进室内后，整理了下自己的长发，回道：“我过来接我家小渊啊，老师，今晚的排练顺利吧？”
“顺利顺利。”裴烟媚的嘴角渐渐拉下，变得面无表情。
少女亦是如此，她看了眼裴烟媚，抬起脚往前面走去，不过离开裴烟媚前，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开口：“老师，其实我今晚过来，还有个目的，那就是看看有哪些坏女人想接近我家小渊的，现在啊，我好像已经发现一个了哦。”
裴烟媚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直接离去往放东西的活动室走去的少女，眼眸像是被一层阴霾遮住。
“江沐雪…”
这位依旧留在原地的老师呢喃了一下刚才少女的名字后，表情变得戏谑起来。
…
“沉渊，你放这就行了。”楚清荷看着眼前操劳的男生，指了指她面前的货架。
“好…”男生听见后，用力将小推车上的道具搬起，接着按着楚清荷的指示放好。
拍了拍手，男生看了眼脚下的东西，发现都搞得差不多后，就打算离开，可看着楚清荷在整理东西，他觉得直接离开不大好，就按捺住直接离开的想法，陪着楚清荷整理起东西来。
楚清荷看着他留下，微微笑了笑，正打算说话时，她就见男生像是感受到什么那样转过身去。
有些奇怪，楚清荷也转过身去，可这一转身，她就见到了一个她不想现在见到的女生。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身旁的男生直接起身往门口的女生走去。
“姐，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
听到面前这对男女的声音，楚清荷看见那个刚刚进来的女生看过来，她朝对方微微一笑。
进来的女生见状，也是笑以回之，“清荷，我带我家小渊先回去啦？”
楚清荷眼眸微凝，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侧过身去，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虽然她表现得很是不在乎，可还是用着余光瞥着那对姐弟并肩走了出去。
在他们离开后，楚清荷抓着手上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另一个女生进来后，楚清荷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不过那个最后进来的女生麻利地跑进来，很是活泼地拉着楚清荷的手往外面跑去：“清荷清荷，下雪了下雪了。”
“语诗，你慢点啊…”楚清荷被人拽着，心中无奈。
被人拉着出到了室外，楚清荷顺着对方的手往天上望去。
漆黑的夜空中，点点雪花纷纷落下。
看着眼前飘落的白点，楚清荷刚想伸出手接住一片雪，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抬到半空中，又缓缓落下了手。
“下雪了啊…”
她低声呢喃着。
“是啊，下雪了。”
她的身边，响了一道另一位少女的回应，不过对方的声音，没有了方才的活泼，而是很沉稳。
楚清荷闻言，往一旁看去，只见对方伸出了手。
“你爱错了人。”对方握住一片雪，很是认真地看着楚清荷。
楚清荷张了张口，露出一抹苦笑。
“谁知道呢？”
…
“小渊，下雪啦！”
牵着我手的姐姐很是激动地开口喊道。
我抬头看去，见到果真如此。
微微一笑，我低头往姐姐看去。
路灯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地洒在她身上，恰巧这时微风吹过，吹散了她的长发。
姐姐轻轻地伸出了手，接住了空中飘落的几片雪花，一双明眸亮晶晶地望着天上，脸上洋溢着激动。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心中有一股想对姐姐做些什么的冲动。
我也没压抑那种冲动，直接上前，将姐姐抱住，在她错愕的表情下，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接吻就是很单纯地嘴唇相碰，没有伸舌头什么的。
片刻后，我松开了脸蛋红起来的姐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是啊，下雪了，但没有带伞，我家沐雪，要真的沐雪了。”
姐姐愣了愣，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眉眼含羞地拉着我弯腰，然后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要不要让沐雪淋精呢？”